言不老镜中人 言不老镜中人下一句是什么

nazhan 48 0
言不老镜中人这句话,像一枚温润的旧玉,不知从哪本书的角落里滑进我的心里。它太美了,美得有点残缺,仿佛一首绝句的上半阕,让你不由自主地,在心里为它寻觅那个下落不明的下半句。镜子里的那个人,言语是不会老的,然后呢?这悬念吊着我,好多年。我总觉得,这面“镜”不单单是梳妆台上那块冰冷的玻璃。它更像是时光本身,或者说,是我们看待过往的一种方式。你试试看,在一个百无聊赖的下午,从箱底翻出一本中学时代的同学录。当你打开它,那些用圆珠笔精心描绘的“勿忘我”,那些略显幼稚又无比真诚的祝福,是不是瞬间就带着特有的纸张和墨水的味道,扑了你满脸?那些字迹,就是“言不老”的。写下它们的那个人,或许早已在生活里摸爬滚打,变得圆滑世故,可白纸黑字留在那里的,还是当年那颗毫无遮拦的、滚烫的少年心。声音会褪色,面容会模糊,但语言被定格了,永远保持着最初倾诉时的模样。这么一想,下一句的轮廓,似乎就隐隐浮现了。既然“言”是不老的,那么老去的,必然是“人”了。所以,我私心里给它对了一句:影常新,身外客。镜中的影像,那份由不老之言所定义的神采,是常新的,永恒地鲜亮着;可投射出这影像的肉身,我们这具日日相伴的皮囊,却成了“身外客”。它不由分说地带着我们行走于世,却又不可阻挡地走向衰败,像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旅伴。这是一种多么温柔的残忍啊!我们读着年轻时写下的炽热情书,心头仍会泛起涟漪,感觉那个灵魂近在咫尺;可一抬头,镜子里映出的,却是眼角爬上了细纹的、另一个人的脸。语言把我们锚定在过去的某一刻,而身体却拖着我们,漂流在名为“现在”的河流里。这种撕裂感,年轻时是绝体会不到的。前些天整理旧物,我就被这种感受结结实实地撞了一下腰。我找到一摞高中时和好友传的纸条,上面写着诸如“放学后小卖部见,请你吃冰棍”之类的傻话。读着那些歪歪扭扭的字,我几乎能看见当时我们勾肩搭背的背影,能听见那爽朗得没心没肺的笑声。那言语里的世界,简单、明亮,充满傻气却动人的真诚。它一点儿都没老。可我再一想,传纸条的那个好友,上次联系已是两年前,通话内容也变成了买房、孩子升学这些沉甸甸的话题。我们都被时间这位技艺高超的化妆师,精心打扮成了另一副模样。所以,“言不老镜中人,影常新身外客”。这或许就是生命最真实的写照吧。我们总靠着那些“不老”的言——一首老歌,一封信,日记里的一句傻话——来确认自己曾经那样活过、爱过、相信过。它们是我们在时光之流里抛下的锚。而同时,我们又必须携着这个逐渐陈旧、正慢慢成为客人的身体,继续踉跄前行。下次再照镜子时,或许不该只焦虑又多了几根白发。倒不如对镜中的自己笑一笑,毕竟,困在这“身外客”里面的,是一个由无数“不老之言”构筑起来的、鲜活的灵魂啊。这么一想,是不是觉得,连时光都变得宽厚了许多?

标签: #中人 #言不老 #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