乖乖狼 乖乖狼基本信息
记得那年草原的风裹着草籽扑进车窗，我正眯着眼打盹，忽听副驾传来一声细弱的呜咽——竟是只巴掌大的小狼崽！它浑身绒毛被雨淋得湿漉漉的，像团揉皱的灰毛线球，唯独尾巴尖缀着撮白毛，随着抽噎轻轻颤动。后来才知道，这就是传说中总爱黏着人的乖乖狼。
要说乖乖狼的长相，真叫人心里发软。不像野狼那样带着股凌厉的煞气，它的眉眼弯得像月牙，鼻头粉粉的，跑起来耳朵会跟着晃出小漩涡。最妙的是那身毛，摸上去像晒过太阳的棉絮，暖烘烘地陷进指缝里。有回我在牧民家借宿，见着只成年乖乖狼蹲在门口，阳光穿过栅栏在它背上织金，连影子都透着股懒劲儿——这模样，哪像山里的猎手，倒像谁家走丢的大狗狗。
它们的小日子过得讲究得很。白天总爱趴在向阳的土坡上打盹，耳朵却支棱着听风吹草动；到了傍晚才慢悠悠晃去河边喝水，舌头卷起水花的声音轻得像叹息。我见过最逗的一次，有只乖乖狼追着蝴蝶跑进帐篷，结果被挂在门帘上的铜铃吓了一跳，原地蹦起半尺高，圆眼睛瞪得老大，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要说吃食，乖乖狼可挑剔得很。宁可饿着也不碰腐肉，专挑刚宰的羊羔肉下嘴。有回跟着牧民阿爸巡山，他指着岩缝里的碎骨笑：“瞧见没？这是乖乖狼的记号，它们会把吃剩的骨头码得整整齐齐，比我家娃收拾玩具还仔细。”这话让我想起上次喂它时，它先用鼻子拱了拱肉块，确认新鲜才叼走，那谨慎的模样，倒有几分小大人的架势。
最让我挂心的还是它们的性子。都说狼性本孤，乖乖狼偏不。我曾救过一只腿受伤的小家伙，养在帐篷里半个月。它伤好后非但不走，反而天天把我当靠枕——我坐着看书它就蜷在脚边，我躺下歇息它就把脑袋搁在我胸口打呼噜。有天夜里听见它在外面低嚎，以为出了事，掀开帐帘却见它正给另一只流浪小狼舔毛，月光里两个毛团子贴得紧紧的，像团会动的棉花糖。那一刻突然懂了，所谓“乖乖”，原是它们把对人的信任熬成了本能。
如今每次路过草原，总要望一眼那些起伏的山丘。风里若飘来若有若无的狼嚎，我总觉得那是乖乖狼在喊我的名字。它们或许不懂人类的语言，却用最笨拙的方式教会我：所谓温柔，不过是愿意把柔软的肚皮翻过来，让你看见心跳的形状。
下次若在野外遇见团灰毛球，别急着逃跑呀。试着蹲下来学声狗叫，说不定它会歪着脑袋凑近你，鼻尖沾着草屑，眼里盛着整个春天的光——那便是乖乖狼给你的，最珍贵的见面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