炼狱装置 惊悚之炼狱装置在哪用
上个月跟搞悬疑写作的大刘喝酒,他拍着我肩膀说:“你知道最邪乎的不是装置本身,是它该搁哪儿使吗?”我盯着他杯底晃荡的威士忌,后颈突然泛起凉意——这问题像根细针,精准扎进我最近总冒出来的某个念头里。
炼狱装置这词儿,我是从外婆那辈的老人口中听来的。说是早年间乡下办丧事,有些讲究的人家会偷偷请“阴阳先生”来摆弄,说是能“引魂归位”。可后来出了几次怪事,有人家半夜听见铁链拖地声,有人看见墙角渗黑血,这说法就变了味,成了专制造惊悚的邪物。大刘说现在网上有好事者复原了类似的装置,用老式放映机零件混着教堂铜铃,通电后能模拟出“百鬼哭嚎”的动静。我问他:“那你见过真家伙搁哪儿用?”他夹花生的手顿了顿,眼神突然发虚:“这玩意儿…讲究个‘怨气兜得住’的地界儿。”
我开始琢磨了。要论“兜得住怨气”,最先蹦出来的就是那些被遗忘的角落。比如城郊那座废弃的纺织厂,我去年去拍过废墟片,三层的车间窗户全碎了,风灌进去能刮出哨音。墙皮剥落处露出发黑的砖,踩上去咯吱响,像有人在底下叹气。要在这儿把炼狱装置架起来,估计不用通电,穿堂风刮过齿轮都得带着哭腔。大刘听了直摇头:“傻啊,太招摇!真要用得找‘活人气息薄,阴脉又不断’的地方。”
他说的“活人气息薄”,我想起老城区那排半塌的筒子楼。前阵子去采访拆迁户,楼道里还堆着没搬完的旧家具,墙根儿长着半人高的野蒿子。有户人家留了口棺材当储物箱,说是祖上传下来的,漆都掉光了。要是把炼狱装置藏在棺材旁边的杂物堆里,半夜响起来,楼里留守的老人准以为是“老东西们又不安分了”。不过这地儿有个麻烦——离菜市场太近,早上卖豆浆的三轮车一按喇叭,惊悚劲儿怕是得打个对折。
最让我脊背发凉的,是医院太平间附近的消防通道。去年陪朋友守夜,那股子消毒水和福尔马林混着的冷味儿,我到现在闻见超市冷冻柜都犯恶心。消防通道的灯接触不良,忽明忽暗的,墙上有小孩用蜡笔歪歪扭扭画的娃娃。要在这儿装炼狱装置…不敢想啊,估计值班护士查房时听见那动静,血压能直接飙到急救室水平。可转念一想,这不正是它该待的地儿么?阴气压得低,活人的恐惧又浓得化不开,装置往那儿一蹲,跟回老家似的自在。
大刘后来给我发了段视频,是他朋友的实验记录。画面里装置搁在荒山脚下的破庙,镜头晃得厉害,隐约能看见香灰簌簌往下掉。录音里先是电流杂音,接着是类似指甲刮黑板的声音,突然“哐当”一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砸在供桌上。他朋友配文:“选这儿是因为山脚下的野坟被推平建养殖场,冤魂没处去,正好借装置‘安家’。”我盯着屏幕里摇曳的烛火,突然懂了大刘最初的问题——炼狱装置哪是用在某个具体地儿?它是搁在人心最怕触碰的那道缝儿里,哪儿有挥不去的愧疚、忘不掉的不甘,哪儿就是它的舞台。
现在我路过老房子、旧工厂,甚至医院走廊,总忍不住多瞅两眼墙角。倒不是怕真有装置,是突然明白:最惊悚的从来不是机器,是我们心里那片允许它“存在”的黑暗。你说,要是真有那么个装置,你猜它会最先盯上哪儿?(摸了摸后颈,那里还留着大刘说话时的凉意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