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乐填色 怎样让自己快乐起来
最近总觉得心里像蒙了层毛玻璃。加班到十点的晚上,盯着天花板数瓷砖缝;周末瘫在沙发上刷手机,信息流划得手指发酸,却连笑都没个由头。直到上周整理旧物,翻出小学时那盒二十四色蜡笔——红的是草莓糖纸,蓝的是晴空,绿的是操场草坪,边角都被我摸得油亮亮的。鬼使神差削了支,在废素描纸上乱涂,没成什么画,倒突然鼻子一酸:原来快乐这东西,藏得这么浅。
我小时候可太爱填色了。美术课发张轮廓简单的画,比如朵牡丹、只蝴蝶,能坐一整节课。那时候哪懂什么配色法则?红的涂到花瓣外,绿的漫过叶子边,老师举着我的“大作”笑:“你这哪是填色,是给花穿花棉袄呢!”可我就蹲在课桌前,看蜡笔在纸上蹭出沙沙响,闻着蜡油淡淡的甜香,心慢慢沉进那个五颜六色的小世界。原来最原始的快乐,不过是专注于一件“没意义”的事,让脑子里的乱线慢慢理顺。
现在才懂,人需要的快乐有时候简单得可笑。前几天项目搞砸,躲在书房生闷气,瞥见那盒蜡笔又鬼使神差拿出来。这次没选复杂图案,就拿了张白纸,信马由缰地涂。先挤了团橘红,像团烧软的棉花糖,又添了点明黄,两种颜色在纸上打架,倒比我还活泼。涂着涂着,注意力慢慢从“搞砸了怎么办”飘走,只盯着笔尖:这抹紫该再深点吗?那片蓝能不能掺点灰?等回过神,纸上已经铺了片歪歪扭扭的彩虹,连空气里都浮动着蜡笔磨过的细碎颗粒。
朋友说我矫情:“填色谁不会?能解决什么问题?”可她不知道,当我低头专注涂一块阴影时,那些在脑子里转圈的焦虑就像被按了暂停键。心理学里好像说过,重复性的简单动作能激活大脑的放松机制,可对我来说,更像给心里的乌云撕开道小口子——光线漏进来,连带着情绪都松快了。
上周陪妈妈逛超市,她盯着文具区说:“哎,这蜡笔跟我家妞妞小时候用的一样。”我顺手买了一盒新的,粉的嫩得像樱花,蓝的透得像海水。现在每天睡前涂两笔,不用构思,不用讲究,就像给日子盖床暖融融的被子。有天同事来家里借东西,看见满桌涂鸦:“你这是抽象派大师啊!”我没说破,其实哪算什么大师?不过是允许自己在快节奏里,留块地方当小孩。
快乐哪需要多高明的办法?它可能是一支蜡笔的重量,是颜色爬上纸张的温度,是你愿意暂时放下“应该”,去做件“喜欢”的小事。就像小时候填色从不怕涂出边界——反正纸那么大,总有地方容得下你的色彩。
昨晚涂完最后一笔,望着满纸斑斓笑出了声。你看,快乐有时候笨得很,它不会敲锣打鼓来,倒像藏在蜡笔盒底层的灰色那支,得你弯下腰,轻轻把它抽出来。(摸摸桌上的蜡笔盒)明天,该试试涂片星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