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运转轮 命运的转轮的歌词
我至今记得庙会那会儿,铁皮棚子底下那架红漆转轮。油漆掉了几块,露出底下的锈斑,可它一转起来,彩纸片簌簌往下落,像把碎彩虹撒了满地。那时我攥着奶奶给的五毛钱,踮脚看转轮上的糖画——龙、凤、金鱼,每样都油亮亮的,转得人眼睛发花。老板娘摇着铃铛喊:“抽个好运嘞!”我就想,这转轮怕不是装了魔法?指针戳中哪块,哪块就该是我的命。
后来才懂,命运哪是块糖画。去年搬家收拾旧物,翻出张泛黄的抽奖券,背面歪歪扭扭写着“想当画家”。那年我十二岁,在转轮前蹲了半小时,最后只换了个塑料小鸭子。可就是那只小鸭子,摆在我书桌角陪我画满了三个素描本。原来转轮转的不是结果,是把可能性甩到你眼前,接不接得住,全看手劲儿。
有人说命运像台精准的机器,该转多快、停在哪,早刻进齿轮里。可我偏觉得它更像个醉醺醺的老舞者——有时候踩错拍子,把你抛向高处;有时候又慢悠悠晃,等你凑过去才肯点地。上个月面试失败,我坐在地铁口看梧桐叶打着旋儿落,突然想起转轮上的金鱼糖画。当时觉得没抽中金鱼是天大的遗憾,现在倒感谢那只小鸭子,它让我明白:被转轮抛下的,未必是该属于你的。
歌词里唱“彩漆剥落处,藏着新的纹路”,我信。去年报了成人绘画班,第一幅素描是那架老转轮。铅笔蹭过纸的声音,像极了当年转轮滚动时的吱呀。老师说我笔触太急,可我知道,有些东西急不得——就像转轮不会因为你跺脚就多转两圈,命运也不会因为你哭鼻子就调头。但它会给每个认真等的人,留一道没被彩漆盖住的缝。
现在路过商场里的抓娃娃机,偶尔也会站着看一会儿。玻璃罩里的公仔晃啊晃,像极了当年的转轮。有个小女孩拽着妈妈衣角:“我要那个兔子!”妈妈笑着说:“试试看,说不定就中呢。”我忽然鼻子发酸——我们谁不是那个攥着硬币的小孩?怕输,又盼着被命运的手轻轻托一把。
所以啊,别害怕转轮转得太急。你看那些彩纸片,落进泥里也好,挂在枝头也罢,都是风写给大地的信。而我们,不过是蹲在旁边,认真捡信的人。(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