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河鲑鱼群 冰河鲑鱼群在哪里钓的多
我头回听说冰河鲑鱼,是在阿拉斯加渔猎展的摊位前。老钓手杰克搓着皴裂的手指,指着玻璃缸里银白的鱼身说:“小子,这鱼认冰河,更认有灵气的河湾。”那时我还没见过真冰河,只觉得这说法玄乎——鱼还能挑地方?直到三年前在加拿大育空河边上守了七天七夜,看着银亮的鱼背破冰跃出水面,才算懂了杰克的醉话。
要说冰河鲑鱼扎堆儿的地界,真不是随便找个河边甩竿就行。这鱼金贵得很,跟赶火车似的,一辈子就认那几条“专线”。我跟着当地向导老科搭过几次船,看他站在船头眯眼望水流,突然一拍大腿:“今儿准有口!”下竿没半小时,抄网里就翻着白肚皮的鲑鱼扑腾。问老科咋瞧出来的?他吐着烟圈笑:“你瞅这水色,透着淡蓝的不是?那是冰川磨碎的岩粉在跳舞,鱼爱这口‘矿泉水’;再看那堆乱石头底下,保准藏着小鱼群——鲑鱼大老远闻着味儿就来了。”
后来自己跑多了才明白,冰河鲑鱼群爱扎堆的地方,都有股子“矛盾劲儿”。比如有些河段,上游刚化开的冰水带着刺骨凉,下游却被地热捂得温吞吞,两股水流撞一块儿,激起一串串小漩涡。老科说这叫“阴阳水”,鲑鱼在这儿歇脚,既躲了急流又蹭了暖乎水,跟人在大冷天找暖气边儿烤手一个理儿。还有些深潭出口,水下堆着倒伏的云杉,枝桠卡着腐叶,看着脏,可那腐殖质养出的浮游生物,能把小鱼群喂得肥溜溜——鲑鱼追着食儿来,可不就聚成一团了?
我印象最深的是去年在挪威特罗姆瑟钓的那回。天寒地冻的,我裹着羽绒服蹲在冰面上凿洞,手冻得直哆嗦,老科却稳当得很。“别急,”他把鱼线垂进冰窟窿,“听动静。”也就十分钟吧,水面“咕嘟”一声,接着“哗啦”炸起半米高的水花——一条足有十斤重的雄鲑甩着婚姻色(就是那种泛红的鱼背)窜出来。我手忙脚乱提竿,鱼线勒得掌心生疼,可那股子兴奋劲儿直冲天灵盖!老科拍我后背:“瞧见没?这冰洞底下是暗河汇流,鲑鱼顺着水道往上挤,就跟赶集似的。”
有人说钓鲑鱼靠运气,我看更像读心术。你得懂它啥时候想歇脚,啥时候饿疯了要猛吃,更要懂它挑的“房子”啥样——水流不能太缓(会闷),不能太急(费力气),水下得有遮蔽(防天敌),还得有吃的(小鱼虾螺)。就像人找对象,哪能随便凑活?
现在每次扛着钓竿往冰河边跑,我都跟赴约似的。不为鱼获多少,就看那银白的鱼背破冰而出,看它们甩着尾巴往上游扎,好像在说:“嘿,又见面了!”你说这冰河鲑鱼为啥偏挑那些地界扎堆?大概就像咱们找老地方喝茶——舒服,踏实,还带着股子说不上来的亲切劲儿。(完)